“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投稿時間:2019-10-31  消息來源:上游新聞  提交者:Mimi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走華語科幻星云獎頒獎盛典紅地毯。

多日陰雨的重慶終于見到了太陽。10月27日午后,陽光穿透云層,一縷縷灑在江北嘴嘉陵江邊的景觀平臺上,第十屆華語科幻星云獎頒獎盛典的紅毯已經鋪好……劉慈欣、韓松、何夕、王晉康,中國科幻新生代“四大天王”最先踏上紅毯,星云獎組委會主席陳楸帆緊隨其后。身著淺藍色大衣的郝景芳從紅毯上走過來時,記者并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中)在簽名墻前合影留念。

和劉慈欣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以牛仔褲配格子襯衫式的“路人甲”打扮示人一樣,中國乃至全亞洲的第二位世界科幻協會“雨果獎”得主郝景芳這一刻也更像一位鄰家女孩:淺淺的微笑掛在臉上,走到簽名墻前簽名,轉身面向記者的鏡頭,一系列動作盡顯溫婉。稍早一點的“星云大合影”里,上百位當今中國科幻界的大咖們在重慶大劇院的江邊臺階上依次站定,定格了華語科幻星云獎十周年的珍貴一瞬,身材略顯嬌小的郝景芳依然是人群中不太起眼的那位,普通得就像一個即將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但,中國第二位“雨果獎”得主就像一張標簽,讓郝景芳站到高亮的聚光燈下已有三年。記者和她的對談顯然也因此而起,只是鏡頭里的她依然平靜、自然得像一汪湖水:“得(雨果)獎前后,其實變化并不大。真要說好處,可能就是間接好處更多了一些。”彷佛多年以前自己考上清華大學物理系,拿到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時的心境也是這樣。

“雨果獎”得主

“好處就是讓我認識了更多的人”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獲得科幻星云特等功勛章。

有些暗的頒獎現場突然亮起了一道光,它跟著郝景芳一路從嘉賓席到了舞臺中央。另一側,第十屆華語科幻星云獎組委會主席陳楸帆正在念著頒獎詞:“你(獲得“雨果獎”)為中國科幻人爭了光,為中國爭了光。我們為你驕傲,為了表達中國科幻人對你的敬意,特授予你中國科幻最高成就獎,頒發科幻星云特等功勛章。”27日下午舉行的華語科幻星云獎頒獎禮,郝景芳第一個登臺領獎。3年前頒獎的世界科幻協會“雨果獎”依然跟著她,如影隨形。

接過勛章之后,郝景芳一邊連稱有點愧不敢當,一邊笑著說:“這感覺像個退休獎啊(大笑)。”玩笑留在舞臺上開過就算了,走下來她才正經地敞開了心扉。就像她多年前說過的那樣,獲得“雨果獎”在郝景芳心里并沒有大眾、媒體看得那么重要和特別。“得獎本身讓我認識了更多的人,這是肯定的。”郝景芳說,不可否認的是更多的人是因為“雨果獎”才聽說了自己的寫作的。

“但如果真要說得獎前后我自己感受的變化,其實不算大。”郝景芳應該也覺察出了自己這個回答可能和外界的想象有些出入,特別地笑了。“間接好處可能更多一些吧。比如更多的出版社來找我了,我想要出書也方便多了。”她笑言,之前自己還真有過想出書找不到出版社的時候,“得(“雨果獎”)之前,值得我的人并不算太多的(笑)。”

同時,她特別提到的是,除了出書,目前自己的諸多合作伙伴中,也有好些非出版界的是通過“雨果獎”結識了自己,“他們好多甚至都不是科幻領域的。”

文理兩開花的“清華學渣”

“就像游泳和拿筷子吃飯全都能學好啊”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文理兩開花”的郝景芳自稱“學渣”

過去三年間,因摘得世界科幻文學最高獎“雨果獎”而一夜爆紅的郝景芳,自然“根根底底”都被挖了個遍。其中,有一個關鍵詞格外顯眼:清華學渣。這話確實是郝景芳自己說的,直到今天在清華校友總會官網上都還能看到她那篇《論一個清華學渣的自我修養》的長文。“成績可能不是最差的,但是感覺就是很渣。”郝景芳回憶中給了自己極大震撼的是“助教給了我一張同班同學的滿分卷子,那整張卷子那么干凈整潔,寫滿了云淡風輕的瀟灑。”

能考上清華物理系還自稱學渣,這還不算郝景芳最“氣人”的地方。2002年,第四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中,她又是一等獎的30位得主之一。文理兩開花,你會覺得自己是“分裂”的么?面對記者拋出的問題,郝景芳臉上滿滿寫著的是自己當年見到滿分試卷時羨慕的那種云淡風輕。“它們是相對獨立,有很多能力是不太一樣的。但是就像我們學騎自行車、學游泳,和拿筷子吃飯一樣,大家也不是學了一樣,就不學不會其他的了。”郝景芳還是淺淺地笑著,“我覺得就是全都可以學好的。”

接下來的對話,郝景芳更是極好地展現了自己文理貫通的思辨能力。“(文理科)都學好,我覺得還是方法問題,這里面是有共通的核心的。”郝景芳說,做一件事就像面對一棵大樹,你不能陷到樹葉中去,而是要找到樹干。“理科包含的科學學科的思維方法就是‘樹干’,這是底層能力;但同時人文學科里面的無論是文學,還是歷史藝術創作,也能提煉出思想、方法,它也是‘樹干’。”在郝景芳看來,它們之間就是清晰地可以互通的。“相反,‘樹葉’是各種各樣的。而咱們很多時候的學習都不是去學提煉出思想,而是一味地追究細節、細節,這樣孩子就不可能找到共通的思維方法。”

郝景芳歪了歪腦袋,繼續舉例說,“比如物理的結構性思維對寫小說、帶領團隊做管理都有幫助;同時,文藝創作也不是有些人想象的一拍腦袋就行。從小說的基本結構方法,寫劇本、畫畫的構圖等等這些偏文科的文藝創作都是有思維方法在的。”郝景芳很感慨的是,“覺得靈感是一拍腦門就來了,這真是大家對文藝創作最大的誤解。哪怕是基于現實的非虛構寫作也是有很深的方法論的。”

大學四年

糾結伴隨著讀了大量哲學的書

郝景芳并不諱言自己懷疑、否定過自己,甚至直言“大學四年我都很糾結。”她說那時很有點理想過高,但又找不到切實可行路徑的感覺。不過,學會審視自己、學會思辨,她也是在大學里做到的。

“大學時我看了大量哲學的書,像分析人是怎么求知、認知外界的,總結人類知識、智慧來源的,人的頭腦是如何理解世界的這些認識論方面的書,科學思維方法論,藝術理論方面的像達芬奇寫的筆記,我都看了很多。”文學評論、經典藝術評論,郝景芳也沒落下,藝術家創作的思維方法等等她都很清楚。

她專門提到了那個因為喜歡拿貓來做實驗的著名理論物理學家薛定諤和著名作家、哲學家加繆對自己的影響。“他們在宇宙觀、世界觀,以及人的意義的方向上,給出的哲學方向是我自己最認可的。”

創業者

過去兩年被叫得更多是“老板郝景芳”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表示自己在“童行學院”上投入很多精力。

在更多大眾媒體上,“雨果獎”就像一陣風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網友、讀者會有些驚訝地發現,到了2017年,郝景芳的名字開始頻頻出現在教育、財經新聞的字里行間。“晴晴媽”“童行學院”創始人成了她的新身份。

郝景芳目前放在事業上的精力首要部分就是分給了“童行學院”。在她的規劃中,這是一個致力于兒童通識教育、線上線下相結合的課程,最初緣起就是郝景芳自己對女兒“晴晴”的教育。“我是怎么教女兒晴晴的,我們在網上出售的課程就是怎么教的。”郝景芳說,“童行學院”涉及的科學、人文、藝術、思維等等領域的課程,女兒晴晴都是第一個用戶。

“童行學院”創立過程中,組建團隊、募集資金、尋求經驗、市場調研,幾乎每一樣都是郝景芳在親力親為。她希望幫孩子們完成的是公立教育課程之外知識面、視野上的開拓,以及她格外重視的思維能力的訓練。其中像啟蒙課就是郝景芳自己寫的,她會為孩子依次講解“我是誰”(包含人類、人體、食物、衣服等知識)、“我在哪”(包括中國、地球、太陽、宇宙等地理科學常識)“世界是什么樣”(包括森林、沙漠、極地、天空等地理知識)、“世界的過去與未來”(包含時間、進化、文明、未來等歷史、物理、天文等知識)。

當然,郝景芳也坦承自己對公立教育并不持反對態度,今后依然會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公立學校接受教育。“我希望孩子能在母語環境中長大,多讀一些中國的經典、能讀懂文言文、有基本的文學素養。”但她同時會做的是激發孩子的探索求知欲,長大了能做出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精力旺盛者

大多數時候每天只睡5個小時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自曝一天只睡5個小時。

斬獲“雨果獎”之后,各種合作、邀約的確紛至沓來,但郝景芳自覺對自己的日常影響并不大。“首先我不是職業作家,一直以來我的習慣都是寫作利用的是早晨或者晚上的時間,另外每周會專門安排一天專門用來寫作。”寫作進度郝景芳也不會強求自己,憑自己感覺的順暢程度,寫到哪里算哪里。

除此之外,郝景芳的更多精力都放在了“童行學院”和科幻工作室的日常運營上。“白天我和普通上班族一樣,都是正常上班。即便有很多邀約,需要談的也是正常的工作。”但讓記者吃驚的是,在郝景芳自曝的作息時間表里,她每天留給自己的睡覺時間一般只有5個小時,差不多從她大一開始就是這樣了。“正常的話,我會11點睡,第二天早上5點前起床。如果工作忙,凌晨2點左右睡,我可以睡到6點。”

郝景芳笑稱,自己覺得少睡覺是人生必須做到的,“多出來的時間可以多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啊。”并且,郝景芳還有一個有趣的習慣,“我不會專門花時間來吃飯。要么是工作餐(指一邊吃飯一邊處理工作),要么就是必須得同時做點什么。”

科幻的未來

科幻火“出圈”關鍵在于跨界合作

回到第十屆華語科幻星云獎的頒獎現場,接過沉甸甸的獎章后,郝景芳特別要求多說了兩句。“我寫《北京折疊》(“雨果獎”獲獎作品)最想表達的是隔離,一些人被隔開了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就像科幻一樣,我也希望科幻可以出圈、破圈,可以連接更多人,這也是我接下來最想為中國科幻做的。”

走下舞臺,郝景芳跟記者感嘆的是,星云獎走過十年確實是了不起的成就,但也不能忽視的是科幻確實小圈子現象嚴重。“還是要靠作品來說話,但在創作方式上應該多注意。”郝景芳舉例說,你看現在的B站(嗶哩嗶哩)、抖音和微博其實已經有了大量科幻的內容,“科幻‘出圈’還是要靠大眾語言來交流、溝通,還有跨界合作。”

郝景芳透露,緊接著11月自己會有科幻的音頻節目上線,12月則是短視頻節目。郝景芳給這個項目起的名字叫“打開折疊宇宙,看見跨界未來”。“這些努力就是用其他圈子熟悉的方式來溝通,講科幻。封閉的世界就一個獨立的小宇宙,不打通就會越來越封閉。”

在創作方面,郝景芳也留意到了近年的科幻文學似乎都開始從探索宇宙開始轉向觀照人類自身。“還是(因為)科學技術上沒有出現大突破吧。”郝景芳說,可以說人類的基礎科學、宇航科技近些年都沒有出現突破性進展都沒有。“當下的科技也就能讓人類最多可以去一下太陽系的行星,走不太遠。”相反,人類科技發展已經轉變到了人工智能、虛擬現實、基因編輯上了,社會關注自然會變。不過。郝景芳還是透露,自己明年出版的全新長篇小說《文明之遠》,依然聚焦的是宇宙科幻,同時會涉及考古情節。

重慶的科幻感

需要理解重慶人靈魂的人去再創作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郝景芳談科幻創作。

相比劉慈欣在頭一天中國科幻高峰論壇上表示自己看好科幻在影視方面即將迎來大突破,郝景芳在這點上的態度要審慎不少。“我自己大概已經有六七部小說都已經轉讓了影視版權,開發過程也了解了一些。”郝景芳說,前期開發中的基礎設定到劇本改編都困難,“即便比較順利的情況下,加上美術最少也要三四年,才可能初見成果。”

隨后的概念設計場景涉及的特效更難。 “很多公司其實并不清楚,所以經常做到一半就沒了下文。”在郝景芳看來,即便有了《流浪地球》的成功也只能說“我們有一個導演、一家公司掌握了這個工業化流程。”

另一難點則在于投資體量會很大。“我們自己也在孵化《未來之城》的網劇,從創意到劇本,都已經有一些大的影視公司評價很高。但面臨的問題就是,它能做長度比較短,商業回報就不那么顯著。”郝景芳說,這是一個所有科幻作品影視化都面臨的問題:高投資、失敗風險會很大,回報還未知。

本次參加華語科幻星云獎十年慶典是郝景芳第一次到重慶。因為來得較晚,她也沒趕上10月25日暢聊重慶科幻感的論壇。但當記者把重慶的科幻感、和賽博朋克的關系等等話題拋給她時,郝景芳先是很肯定地說:“就我第一次來的初步觀感看,樓房很密集,彼此之間落差很大,視覺效果上確實很有特色。就像大家說的時空交錯和賽博朋克的感覺很強。”

但郝景芳也指出,無論是科幻文學,還是影視化都需要注意的是“任何地點本身都不足以構成故事,故事必須要有人。科技不是故事,地方特色也不是。只有人的靈魂才是這樣重慶能否成為故事核心,這得有了解、理解這里人的靈魂的人去創作。”

大咖檔案 》》

郝景芳,1984年7月出生,著名科幻小說作家。2002年獲第四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2006年,畢業于清華大學物理系,2006-2008年就讀于清華大學天體物理中心,清華大學經管學院博士畢業。2016年8月,郝景芳的小說《北京折疊》獲得了全球公認的科幻藝術界最高獎“第74屆世界科幻協會雨果獎”。這是繼劉慈欣的《三體》之后中國作家第二次獲得該獎項。

“雨果獎”得主、清華“學渣”、每天只睡5個小時的創業者……這些都是郝景芳

獲得“雨果獎”的《北京折疊》被收錄在郝景芳的小說集《孤獨深處》中。

《北京折疊》原作收錄在郝景芳的小說集《孤獨深處》中,首次發表于2012年12月。該小說講述北京在未來按照社會階層被分成三個空間,生活在第三空間的垃圾工老刀,為了讓自己的養女可以接受教育,冒著生命危險穿梭在三個空間之中為人送信。在此過程中,他看到了各層世界的種種“現實”,一次折射出當下社會的焦慮。

上游新聞·重慶晨報記者 裘晉奕 攝影 高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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